同善养生

◎云间谢汉云,幼抱沉疴,因念诸恶业中,唯色易犯,遂取繁阳冯太史所辑《不可录》,重订付梓,以广其传。及刊镌甫成,而病已霍然。后令嗣及诸孙辈,皆名振一时,如星门、霞轩、体三等,相继获售,其书香正未有艾也。

◎徐信善,与杨宏,窗友也,赴试同寓。遇高僧相云:“杨当大贵,徐当贫。”是夜,杨偶见寓中处女美丽,计以重赂求淫,徐严词力止之。次日,僧复遇徐,大骇曰:“一夕之间,如何便有阴骘纹起,易贱为贵,当大显。”复相杨,曰:“气色殊不及昨日,固当与徐同显,而名次稍后矣。”发榜果然。

◎宋简州进士王行庵,制行不苟,与表弟沈某为邻。沈素好淫,公每劝之,沈不听,潜使一仆妇诱公,公严拒之。嗣又择一美婢,使固诱公,公亦严拒之。沈意将破公之戒,而笑之也。一日公与沈外出,遇盗,沈以舟小得脱,公舟为盗所截。霎时间,雷电震惊,盗战栗而去,公安然反旆,一无所失。沈后出外回家,见其妻与人苟合,欲取器击之,手忽不能举,怒目顿足,浩叹一声而卒。公年五十,患病设醮,道士奏疏,拜伏良久,复云:“查公大限,寿止五旬。天曹以公两次不淫,并能实意劝人,增算三纪。”公闻之悚然,后果寿八十六,亲见子孙富贵。

按此与徐公信善,既能持己以正,又能爱人以德。规之而听,则人被其泽。即不听,而劝化热肠,已足以格天获福。人亦何惮而不为哉!

◎嘉兴府庠某生,性喜隐恶扬善,遇子弟亲友谈及闺门事,辄正色怒戒。因作《口孽戒文》,垂训后学。后进棘闱,放榜前一夕,梦其父语曰:“汝前生少年进士,因恃才傲物,上帝罚汝屡困场屋,终不发达。前月有一士,应今科联捷者,为奸室女除名。文帝奏汝作《口孽戒文》劝人,阴功甚巨,请以汝名补之。汝必联捷,宜益修德以报天神。”生惊喜,登第后,谨厚倍常,仕至御史。

◎席匡,初颖悟,遇一相者曰:“子有纵纹入口,当饿死,应在明年。”匡甚忧。一日遇有谈人闺阃事,甚系名节。匡对之勃然作色,谈者心愧而止,其事遂隐。逾年竟无恙。后遇相者怪问曰:“子岂有大阴功,何生相顿殊耶?”匡后登高位。

◎宋端宗时,元师攻台。临海民妻王氏,有令姿,被掠至师中,千夫长杀其舅姑与夫,而欲私之。妇誓死不从,佯曰:“能俾我为舅姑与夫服期月,乃可事君子。”千夫长见其不难于死,从所请,仍使俘妇杂守之。师还挈行,过嵊之清风岭。王氏仰天叹曰:“吾今得死所矣!”即啮指写诗石上,投崖而死。距今八、九十年,石上血犹坟起如新,不为风雨所剥。一士人作诗非之云:“啮指题诗似可哀,斑斑驳驳上青苔。当初若有诗中意,肯逐将军马上来?”后其人绝嗣。元杨廉夫亦作诗曰:“駃甲马驮百里程,清风后夜血书成。只应刘阮桃花水,不似巴陵汉水清。”后廉夫无子。一夕,梦一妇人曰:“尔忆王节妇诗乎?虽不能损节妇之名,而毁谤节义,其罪至重,故天绝尔后。”廉夫悔悟,更作诗曰:“天随地老妾随兵,天地无情妾有情。指血啮开霞峤赤,苔痕化作雪江清。愿随湘瑟声中死,不逐胡笳拍里生。三月子规啼断血,秋风无泪写哀铭。”后复梦妇人来谢,未几生一子。

◎邝子元,有心疾,昏愦如梦。闻有老僧能治,往叩之。僧曰:“此疾由淫欲过度,水火不交。凡溺爱冶容而作色荒,谓之外感之欲。夜深枕上,思得冶容,或成梦寐之交,谓之内生之欲。二者纠缠染着,皆耗元精,增疾病,伤性命,必成不治之症。急须先将心内色念,断除净尽,再将身体保养,不令走泄,则肾水不至下涸,相火不至上炎,水火既交,自渐愈耳。故曰苦海无边,回头是岸。”

◎宋包宏斋,年八十八,以枢密拜登,精神强健。贾似道意其必有摄养之术,问包。包曰:“予有一服丸子药,乃不传秘方。”似道欣然叩之。包徐曰:“亏吃了五十年独睡丸。”满座大笑。

◎蒲得政,知杭州。乡老李觉来谒,年已百岁,色泽光润。公问摄养之术。曰:“某术至简易,但绝欲早耳。”

◎太仓张翠,九十余,耳目聪明,尚能作画。人问之,答曰:“唯欲心淡,欲事节耳。”

摘自寿康宝鉴原文同善养生